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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其一生,都在白色巨塔的頂端,台大名醫戴東原退休後,卻選擇蹲點在全台北市高齡人口最多、遊民最多的萬華。 在社區醫院裡,為更多病患耕耘希望。

九年了。每週四早晨,附近的艋舺夜市剛剛入睡,廣州街上仁濟醫院的五樓診間,燈,準時亮起。

這是台灣醫界大老、台北仁濟院院長戴東原的糖尿代謝科門診。每週兩次,在這個社區醫院,七十五歲、曾任台大醫院院長的戴東原,堅持在他的醫療崗位上。

在台灣醫界,戴東原是德高望重的大老。榮民總醫院院長林芳郁、台大校長楊泮池、中研院院士陳定信都是他的後輩。

他創辦了成大醫院、國家衛生研究院老人醫學研究組。他的一生都在白色巨塔頂端的醫院或研究所工作,卻在退休後,接受台北仁濟院董事長林明成之邀,來到台北市老人最多、遊民最多的萬華工作。

「他問我,你既然在推動老人醫學,萬華是老人最多的地方,要不要來磨練一下?」戴東原笑笑地回憶。

褪下名醫光環 挑戰極限

台北仁濟院社服室主任陳穎叡透露,戴東原常常在內部說,這九年是他人生很大的挑戰。

因為他接的不是個輕鬆差事。早年,貧窮的主因是「病」,一百多年來,台北仁濟院都以醫療為救助主力。

但全民健保開辦,醫療救助的需求大減,仁濟院急需轉型。更慘的是,二○○三年SARS,仁濟醫院封院,一位護士死亡,整個醫院士氣低落到谷底。

一直到今天,台北仁濟院董事長林明成都清楚地記得,封院當天,他四點才被推舉為董事長,接替已經過世的前董事長。隔一個小時,仁濟醫院就被封了。林明成在SARS過後兩年,請戴東原接替葉金川出任院長。

戴東原很快就決定,要在仁濟醫院每週開兩個半天的門診。每週一下午、每週四早上,看診成為他融入社區,了解老人需求的最佳方式。

仁濟醫院迄今保有六十五歲以上免掛號費、部份負擔八十元,清寒者免部份負擔的福利,協助萬華地區清寒老人來看診。

戴東原接觸的是與台大、成大醫院社經地位截然不同的病患,他必須調整自己的問診方式。

他說,一開始,這裡的糖尿病患者沒有按時吃藥的習慣,但又很怕被醫生罵。直接問有沒有吃藥,病患常說謊。於是他反問,還剩多少藥,「老人家沒想到我會這樣問,就跟我講『藥』還有很多,這樣我就知道他沒有乖乖吃藥,」他說。

七十五歲的他,週四都會看診看到將近下午兩點,延誤吃飯。

但他很得意,九年來,他在仁濟從病友到醫護人員,一步步慢慢教。現在的他平均七分鐘可以看一個病人,一週就可以服務快八十個病人。「我看診就是多交幾個朋友,」他和藹地說。

聽到別人稱讚他奉獻,日式教育下長大的他,謙虛地說:「我就是幫助需要的人,讓老人比較健康而已。」

蹲點社區 看見更多需求

糖尿病門診只是戴東原工作的一部份,林明成與他更大的挑戰是幫台北仁濟院找出新定位。

他們發現,以前因貧而病,現在貧窮則是因為老化、少子化和失業。於是訓練志工,與社區結合的高齡服務、獨居老人送餐、近貧族的救濟,變成台北仁濟院的新主力。

台大退休前研究興趣轉為老人醫學的戴東原,除了看診,更多的時間是走出診間,與大同、萬華等地區的里長碰面,了解新需求。

譬如,老人的一大問題是骨質疏鬆與肌力不足,於是從去年起,台北仁濟院就開辦銀髮族的運動講座。今年還要招募健康志工。

透過跟送餐志工聊天,他發現有些獨居老人不出門、不看病,是因為不識字,又沒子女帶。所以他請東門國小開識字班,用唱歌、遊戲的方式,教老人搭車、看藥包等生活所需最基本的單字。

二月十三日下午,也第一次舉辦電影欣賞,請獨居老人進電影院看電影。「好幾十年沒進過電影院了,很高興,」不只一位老人說。

今年一百五十歲的台北仁濟院是台灣社會工作界、教科書中必定提及的本土慈善機構。而它正與時俱進,不斷探尋新的需要角落。

對戴東原而言,走下白色巨塔的頂端、走出診間,退休後的奉獻,影響面更廣。

小檔案

台北仁濟院

清朝時期,包括板橋林家在內的台北仕紳,合力創辦了收養女嬰、孤兒、看病、安葬客死他鄉者等五個善堂,之後合併為台北仁濟院,並相繼設立仁濟醫院、仁濟安老所、仁濟療養院。